中国需要突破式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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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的增长为世界所瞩目,但是中国缺乏突破式创新却是不争的事实。拥有世界上最多的科研人员,世界第二的经济总量和SCI论文数量,中国还是没有出现引领世界潮流的公司,中国的企业也鲜见突破式的创新,这不能不说是一个令人尴尬的事实。

这背后的原因显然是多方面的。比如说国有企业由于垄断地位而缺乏动力去追求突破式创新,而中小企业往往缺乏资金和政策的支持,所以难以完成复杂的突破式创新。然而另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中国企业普遍对突破式创新缺乏认识,没有意识到它的重要性。

我们先来看看什么是突破式创新吧。突破式创新是相对渐进式创新而言。渐进式创新是指在现有技术、系统或想法的基础上进行的连续的小的改变,例如对现有产品的部件做细微的更改,强化并补充现有产品的功能。突破式创新则是一种激进的变化,它对现有的技术,系统和想法产生重大的冲击,甚至是彻底的颠覆。例如MP3的诞生,对磁带和CD的市场产生巨大冲击,甚至导致了磁带的消亡。

我们不难看出,突破式创新有较大的风险。突破式创新一般基于探索性和前瞻性的研究,其过程通常没有明确的路径可循,往往充满了尝试、错误和失败,所以需要承担更多风险和付出更多成本。突破式创新需要解决的问题和渐进式创新有本质的不同,因此突破式创新需要克服更多的挑战,才能成功进入市场。

既然突破式创新这么难,那我们何必要追求它呢?的确,很多人也选择了走更容易的道路。比如中国充斥了各种山寨产品,模仿国外的产品。乃至科学界的研究也常常是跟踪式的,即跟在科学前沿后面做一些小的改进。有些人甚至有抄袭论文这样的出格行为。模仿似乎是中国式科研的主流。

显而易见,模仿的成本和市场风险小于自己去开发崭新的产品。然而,模仿不仅有着侵犯知识产权的风险,而且永远比科技前沿的公司要慢半拍,永远只能在别人开拓的领域里分一小杯羹。除此以外,一旦竞争对手开发出突破式创新,它对我们的打击可能是致命的。前面所说的MP3淘汰其他音乐媒体即是一例。另一个典型的例子是Smith Corona公司。这个公司曾是美国最大的打字机制造商。他们也有创新:他们不断开发出更好的打字机,直到电脑的出现严重的压缩了打字机的市场。如今这个庞大的公司已经破产。

可见,对突破式创新的忽视不仅是不当的,有时候是致命的。为了能够培养有利突破式创新的氛围,我们应该改变一些思维定势。比如中国传统文化里强调中庸之道,枪打出头鸟,反对激进式的变革,这些文化因素都可能妨碍突破式创新的开发。中国企业中普遍存在的模仿为主的开发模式也是阻碍突破式创新的重要因素。

我们可以转换一下思维:中国人也可以搞突破性创新,我们也勇于挑战。企业的研发部门要敢于想这样的问题:有没有什么新技术新产品可以产生革命性的影响?可以把竞争对手彻底击垮?反过来,有没有什么新技术可能把我们产品彻底淘汰,或者颠覆整个产业?

这些都是比较复杂的问题,回答它们需要艰苦的思考和杰出的创造力。然而突破式创新的巨大价值,以及忽视突破式创新的灾难性后果,都值得中国企业仔细衡量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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